凯风自南

脑洞如黑洞

【袁成】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5.0

将吴哲成功赶到厨房后,袁朗看到站在门口的成才,用眼神示意对方跟上,转身出了厨房,沿着许三多铺的路走到山丘上,袁朗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一步距离的士兵开口“我以为,你还需要点思想工作。”

“并不需要。”成才习惯性的抿了一下嘴唇。

“我想我需要清楚的知道你的想法,毕竟以后,你将是我的士兵。”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人,袁朗能清楚的看到,成才微微蹙着的眉头。这个蹙眉的习惯在眼前这个南瓜第一次来老A时还没有,然后再二进宫和之后的演习里,袁朗发现,成才喜欢在思考一些事情的时候蹙眉,这样的情况不多,甚至有过半的情况发生在与自己的对话时。

“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成才没有察觉到袁朗袁朗目光中微不可查的打量,思考着说出心里的感受,没有做好准备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没有做好准备和这片草原告别“我当时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承受生命的重量。

“我并没有真切感受过一支枪的重量。”成才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呼啸的子弹进入身体的细小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像是一场刻意回放的慢动作,子弹的轨迹清晰可见“我有点迟疑,如果当时没有打中白先生,而是打中了人质。”剩下的话,成才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在本质上,成才比起许三多有着更的别扭。这种推心置腹的聊天,在成长过程中极少经历,所以狙击手语气里有着少有的犹豫,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思考该如何措辞。

“士兵,你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吗?”听到成才后面的话,袁朗有些不悦的打断了成才的犹豫,一个微侧身,正对着成才质问。

“报告,没有。”正面迎上袁朗的目光,成才不自觉的站成了军姿。

“那你就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士兵。”微微拔高的声调里含着质问,成才只觉得瞬间又回到了考核现场,被宣布不合格的瞬间。

“报告,不是。”下意识的回答。面对袁朗的质问,成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在自己心里,袁朗是一座山,自己则是爬山的人,仰望着,敬佩着,但是并不想过多的接近,希望这座山永远在自己眼中云雾缭绕,然后努力的企图翻过这座山。在草原的某个夜晚,成才曾反复琢磨过自己的这种心理,然后委婉的在信中和吴哲提起过。

这样的心理,被吴哲称为慕强心理。

袁朗有些惊讶,站在面前的南瓜,和之前所有的记忆重合,这个南瓜果然还是那么不讨喜:“所以,你现在做好准备了?”

“是的,我相信我的枪。”阳光下士兵的回答,坚定而又充满了向往。袁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向往,同样的向往也曾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在很久之前,决定放弃成为海军的那一瞬间。

这个不讨喜的南瓜,却让人对他的成长充满了期待,袁朗开始期待成才到老A之后的日子。

袁朗离开后,成才站在山丘上站了很久的军姿,直到吴哲寻了过来。

夜晚,草原上的风让人更容易觉得孤单,成才站在院子里的棋盘边上,感觉风从胸膛呼啸而过,什么也没留下。

“班长,又在思考人生呢?”不知何时薛林站在了一边“你这个人啊,哪都挺好的,就是想太多。”说着还用食指点了点自个脑袋“小心想这么多,把自己绕进去。”

侧头看着站在一边的薛林,成才扯动了一下嘴角,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原本有些油嘴滑舌的农村少年,终于在部队,草原的这些经历后,变得如同他所喜欢的那把狙击枪一样沉默。

“得了,明儿就要走了。早点睡吧,那两位都睡下了。”薛林有些无聊的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伸手拍了拍成才的肩膀。

“你去睡吧,我再自己待会。”没有理会薛林的催促,成才直接蹲了下来。

“得,我倒要看看你在这钻哪门子牛角尖。”薛林也跟着蹲下来,手习惯性往兜里探去,又止住了动作,语气中有点惊讶“我说,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没有,我就是说不上来。”成才有些懊恼的摘下了军帽,语气中带着点焦躁。

“没什么的,你不是一直想走出去看看吗?成才你不光该走出去看看,而且应该学会面对自己。”

在过去21年的人生中,成才很少佩服谁,可是薛林他是真的佩服,这个老兵活得很通透,不同于许三多的直接,不同于自己曾经自以为是的圆滑,所以这个老兵很安逸,安逸的待在这个没有未来的草原三年,平静的接受每件事情的到来,分析着利弊。

“薛林,我记得你在老家有个老相好吧?这次回去,准备啥时候结婚啊。”成才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于是选择了中国人最擅长的联络感情的方式,拉家常。

“恩,回去看情况吧。放心兄弟,我要是结婚肯定通知你,我还想收你的份子钱呢。”在听到成才的话后,薛林瞬间懂了成才焦躁来自于何处“保持联系啊,班长。”

“恩,保持联系。”

“走吧,回去睡觉。”

走回宿舍的成才摸着黑打算上床,随意的一瞥,看到下铺的袁朗一只手撑着脑袋,动作一滞。袁朗好笑的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安静。借着月光,成才清楚的看到袁朗的动作,点了点头,放轻动作,爬上床。

天刚蒙蒙亮,成才刚准备下床锻炼,就感觉有人拍了一下床,一回头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袁朗站在床边上。

“醒了?那就别装死了。今天早早就要出发了,我昨天看你们那菜园子不错,摘点回去。”袁朗压低了声音,凑到成才脑袋边上说着。

看着莫名兴奋的袁朗,成才认命般胡乱点了点头,起床洗漱。结果刚一下床,就看到班里其他人都几乎一瞬间睁眼看着自己,于是在成才打包行李时,背包里又多了一双薛林织好的毛手套,班里最小的吴峰送的口琴,还有一份字帖和一只钢笔。

用吴峰的话说就是“班长你的字太丑了,拿出去都丢人。赶紧练练吧。”当然这句话说完的后果就是被成才赏了一个脑瓜崩。

袁朗和吴哲站在院里,没有打扰屋内几个人的告别。吴哲有些嫌弃的看着靠着车门吞云吐雾的袁朗,放弃了和袁朗继续交流的想法,反正再怎么磨破嘴皮子,对方就是不肯放人。

对此,少校同志深深怀疑,这只狐狸对自己的成才图谋不轨。当然这句话在说出来时,又被嘲讽了一下。

“你的成才?我怎么不知道我队里这个二茬南瓜成你的了?”一想到袁朗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语气,让吴哲放弃了最后的希望,以及更加肯定,袁朗绝对心怀不轨。


【过渡章】


【叶黄】死亡游戏

                                  死亡游戏【3】

【本章私设,张佳乐和黄少天是损友系列,张新杰和张佳乐属于那种一见如故的饭友】

整整齐齐写满18名成员的卡片,张佳乐的名字被一只拿着钢笔的手,打上了红色的叉号,金色的钢笔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色的冷光,钢笔的主人仔细的将卡片放进行李箱中,锁上密码锁。

孙哲平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体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跌跌撞撞的奔向张佳乐躺着的地方。其他四个人有点好奇的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去。一时之间四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看到孙哲平抱起张佳乐时,四人才如梦初醒,黄少天冲出了房间,叶修赶紧跟了上去嘱咐另外两个人“愣着干啥儿,快报警,说不定还有救。”

听到叶修的话,方锐习惯性拿起手机“快快快,快报警啊!打119!”,等到看到手机屏幕时才反应过来,没有信号,立刻转身冲下楼梯大喊“电话,快打电话,出人命了!快打电话!”

坐在沙发上江波涛被方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只看到一个人影冲这边扑了过来,方锐拿起沙发旁的座机电话拨了出去“靠!怎么打不通!老林,这座机打不通!”直接骂了出来的方锐将电话摔倒了地上。

黄少天和叶修跪在一边。叶修伸出手探了一下被孙哲平抱在怀里的人的鼻息,冲一边的黄少天摇了摇头。

等到所有人都闻讯赶来时只看到孙哲平坐在地上紧紧的将张佳乐的尸体抱在怀中,倾泻而下的雨滴打在每个人皮肤上。中途黄少天企图劝说孙哲平先回房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和雨滴就已经混合着灌进口中,呛得黄少天只觉得嗓子火烧了一样难受,叶修看着黄少天失神的样子,把人拉到了屋檐底下。

转身回房间取出一把伞的张新杰撑着伞走到孙哲平身边,蹲下身将伞撑在孙哲平的头顶,没有言语。

所有人都沉寂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带来的各种复杂情绪中,没有人看到肖时钦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有松开,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悄悄退到人群最后面的肖时钦,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右边裤口袋里面的一张卡片。

“小心,身边有鬼”一张很普通的扑克牌上面印着一行铅字。这是今早上肖时钦开门时,发现塞进他的房门缝里的,当时的肖时钦还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准备撕掉这张扑克牌时,犹豫了一下,将牌放到了口袋里。

侧头看着和周泽楷站在一起的人,肖时钦转身回了客厅,搬了一把椅子,站到上面查看起摄像头。

“怎么样。肖队,摄像头有什么发现?”喻文州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扬了扬手中的摄像头,肖时钦跳了下来“如你所见,只是个摆设。”

两个人看着被肖时钦拿在手里的摄像头沉默了,这无疑是一个最坏的消息,在没有信号的深山别墅里,摄像头被人动了手脚,根本无法向外界求助。结合张佳乐的死亡,一个不得不让人面对的事实摆在两人面前,喻文州觉得可能是在外面淋了雨的原因,身上有些发冷

“这是个阴谋。”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地下室的里停的车,没有油。”王杰希和韩文清进来就看到喻文州和肖时钦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场景,清了一下嗓子开口“我和韩队查了一下,食物倒是充足,就是车是指望不上了。”

将手上的摄像头放在桌子上,肖时钦只觉得自己嗓子干的像是冒火一样,却又不得不开口“先想办法让孙哲平;冷静下来,然后再想对策。”

“我去熬点姜汤。”说罢起身直接走进厨房的肖时钦,将其他三个人丢在了客厅,像是慌乱逃离一般没有回头,更没有注意到韩文清盯着他的背影皱眉的样子。大脑几乎停止思考,机械般切完姜片的肖时钦,将火打开烧上水后,才逐渐冷静了下来,借着熬姜汤这点时间,肖时钦开始整理起思路来。

“肖队说得对,先把人都喊回来吧。”王杰希认同的重复了一遍,起身出门,喻文州紧跟着也起身走到门口,发现韩文清一直抱着双臂坐在沙发角落上,眉头紧皱。

“韩队?”喻文州有些诧异。然而韩文清像是在出神一样没有理会喻文州,听到喻文州的声音走在前面的王杰希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怎么回事。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的喻文州,随手将门轻合上。

看到王杰希和喻文州出来,黄少天急忙问到“怎么样队长?能联系上外面吗?能不能联系上,说不定张佳乐他…”看着喻文州的表情,黄少天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叶修站在一旁,伸手捏了捏黄少天的后颈,安抚着人焦躁的情绪。

“先安慰一下孙哲平吧,尸体不能一直淋着雨。然后大家都回客厅吧。”王杰希看到除了草坪上的人,所有人都望向这里,似乎在找一个主心骨一样,主动开口,拦下了喻文州还未说出口的话。

像是机器人得到了指令一样,黄少天直接冲进雨中跑到孙哲平身边,尝试了几次终于鼓足勇气将手搭在孙哲平肩膀上开口“大孙,节哀顺变。我们先把张佳乐抬回去吧,淋着雨对他不好。”话才刚说完,黄少天只觉得鼻头一酸,刚刚缓解好的情绪,又汹涌上来。

“恩”听到黄少天的话,一直安静抱着张佳乐尸体的孙哲平低声应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将张佳乐背到背上,一旁的黄少天伸手想要帮忙,却被叶修拦住。

站在另一边的张新杰至始至终都沉默的举着伞,帮张佳乐挡着雨,却一直扭头不去看张佳乐一眼。站在雨地里撑着伞的时间里,张新杰想起了很多张佳乐喊自己去吃各种美食的场景。

四个人一路沉默的走到屋檐下,孙哲平终于再次开口说了句话“张佳乐,他,他住哪。”一米八三的汉子哽咽着问到。

一边的苏沐橙看着孙哲平的样子默默别过脸,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地下室有个很大的冷藏库,先放那里吧,避免腐坏。”王杰希觉得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格外残忍,却又不得不开口,在所有人都需要一个主心骨时。

“好。”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反对,孙哲平只是点了点头背着张佳乐绕过客厅大门,走到地下室门口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喻文州,张新杰,黄少天和叶修紧跟着下去。

其余人则被王杰希招呼着喊进了客厅。

“能帮我给张佳乐拿床被子吗?”孙哲平背着张佳乐不肯放在地上。

“我去。”按住了想要转身去拿被子的黄少天,叶修答应到。

等到叶修抱着被子铺到地上后,张佳乐才被孙哲平放下“谢谢。”将张佳乐放好之后,孙哲平开口。

“节哀顺变吧,上去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叶修拍了一下孙哲平肩膀安慰。

等到四个人回到客厅,其余所有人都已经在客厅聚齐。

“人都齐了,那我就直说了。”王杰希站在客厅正中间开口“所有的摄像头,韩队都查了一边,全部是摆设。座机电话也是。车库里停的车,并没有留下汽油,也就是说。我们被彻底隔绝了。暴雨天,我们身处大山深处,没有办法走出去报警。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不建议大家在这个时候出去进行求救。”

话音落下后,所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发出异议。

“张佳乐身上没有明显可见的刀伤之类的。”站在门口的孙哲平打破了平静。

靠着墙的肖时钦双手插口袋,打量着其余的所有人,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牌,将纸片握成一团。

外面的暴雨还在继续,而深山处的这幢别墅,却成了一座孤岛,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这里。

 

江湖儿女江湖事,江湖事江湖了。
给叶黄的无双提个总纲吧。

【黑宁】你还是找到了我 黑瞎子*阿宁

“呦,宁姑娘,别来无恙。”

初见,嘈杂喧嚣的灯红酒绿。光线明灭中靠坐在角落沙发,揽过一旁侍应生,状似打量。余光一扫瞥见了不远处暗光一闪的记号,端了桌上不知名酒水,起身跟进。第一眼,就瞧见了后巷狭窄低矮的门框边,曲线玲珑的女人笑得妩媚。
“道上黑爷,想必不会为难一个女人。我是阿宁。”
“哈,黑瞎子。其他背景……美人儿大概也查的差不多了吧。”
合作而已。
干这行的女人少。能活下来的,都是蛇蝎。爱美人,更是惜命。
“啧啧,宁姑娘这人漂亮,心也够硬啊。”
“谢黑爷抬爱。您下手,同样利索。”
墓道潮湿幽暗,身前险途未知,倒是身后拐角处甩下了几具温热躯体。收好装备,若无其事继续前行。推了推面上墨镜,扯开一丝笑意。心照不宣。
“承蒙黑爷照顾。这该得的三日后打您卡上……其他呢,要不要。”带起暗示意味的贴近,顺手搂上纤细的腰肢带入怀里。俯身堵上红唇。
这美人儿投怀送抱,岂有拒绝之理?正是带刺,才够劲。
后来,有过几次合作。或是地下,或是床上。美人儿无利不起早,却从不贪得无厌。难得的聪明。
人美,心狠,手腕高段,思维缜密。只是干这一行,可惜了。
嘛,闲操心。随手摸上墨镜框架,侧身提起刚倒腾过来的三棱刺。伸了个懒腰抬手放下间,蓦的笑出声来。
“咯咯咯……又要开工了。别久等啊,宁美人。”
大概是过于奇怪的墓室结构引起了高度重视,来来去去趟雷的就那么几人。也无压力,只是单纯觉得无聊。索性随意一踏触上了地面机关,挪开的黑洞口倾身下落。
哦呀,这才有趣。落地前缩身抱头,就着冲力向前一滚。躬了背足下一蹬跃开暗箭射程,惊起蝠翼扑腾无数。只是……啧,这人心不古,也是难。咯噔一声,保险拉开的脆响。
“呵,楚爷这是何意。”
“黑爷说笑。在下只要这位姑娘的人头,您的好处,不会少一分。”
“是嘛。咯咯咯……可惜,爷不乐意。”
枪声骤响。
没有承诺。只是忽然,不想看着你死掉。血浸透黑衣,恍如魔障。
素闻有魃艳丽勾魂,生于阴地,衍自人心。待重见日头,美人逆光,一瞬心慌。
再后来,失了联系。等到最后的所知,是那个让哑巴带来的愣头青转述,沉在了蛇沼。
啧,折了啊。

兜兜转转这些年,早就看淡,只是早就没有这么合心且有趣的人,且还是美人。

啪。磕了火机,点烟,在长指间燃出了长短灰烬,压灭。

起身,伸直了腰板,吧台旁调笑的男女在暗灯下影影倬倬,眯眼细瞧,跨步离去。

无趣。

没有任何改变的生活,下斗,销赃,纸醉金迷。道上道上,一旦上路,就下不来了。只不过记性太好,偶尔还能梦见曾记事,和早已不见的人。

哟,宁姑娘。

好久不见,梦里重逢。

【袁成】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4.0

“我为你的勇气而鼓掌。”白先生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较远处的袁朗“如果你是来进行谈判的,我想你应该表现出你的诚意。”

没有回答白先生的话语,袁朗直接将手里的狙击枪,对讲机,耳麦扔到地上后微微扬了一下头,示意到自己已经将诚意展示出来。

“很好,这样我们才能进行友好交谈。”伴随着白先生话语的是子弹上膛的声音,成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处再次顶上了枪口。

“我很佩服您的能力,但是我想您应该也知道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第一时间发现成才身上的东西后,袁朗不着痕迹的将身体微微侧了侧方向。

看到袁朗好似随意的抬脚,好似放松腿一样的动作,成才目光猛地移向袁朗的叉腰的手,大拇指扣在前方,食指紧贴在腰部。那是在老A时的一种暗号,两边各自呈现 出半个A。

“我知道,下面的情况,你既然能这么大大咧咧的上来,他们那群蠢货肯定已经折了。但是没关系,很快这里,和学校车站一样,这将是我们送给中国共产党国庆阅兵前大礼的一份开胃菜而已。”

注意到白先生口中的“我们”,成才好似有些惊讶的松开了一直握着女孩的手,看了一直顶着枪站在女孩身边的男人。

“看来您是根本没有想过活着出去啊,对于您的这种精神我表示深深的敬佩。”听到这样的回答,袁朗有些意外“对此,我将送上我的掌声。”

在袁朗鼓掌声响起的瞬间,成才侧身用力撞了一下身边的人,一脚踢在了身边一直拿着枪威胁着女孩的男子的身上,眼里满是决绝,白先生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成才腰上的炸弹,几乎是一瞬间,一颗子弹划破空气,抵达到白先生的眉心,握紧枪支的手再也没有按下去。紧跟着枪声响起的还有撞破玻璃的声音,武警人员直接从楼顶口控制了七层,整个战斗进行的迅速而又安静。

用膝盖死死压住男子握着枪的右手手腕的成才,双眼通红,像是失去控制的野兽一样,袁朗看着情绪明显在这一刻暴走的成才有些惊讶。

这场行动中,成才带给他这样的惊讶已经不止一次,这样的成才与他在老A时观察的成才完全不同。

卸除了男子身上的武装后,袁朗伸手拍了拍成才的肩膀,却被成才突然转身盯着自己的目光惊了一下,然后那目光中的冷漠与疯狂又突然沉寂下去,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个士兵,不再是他所认识的士兵,这样的认知让袁朗有些不爽,狙击手都有一种天性,喜欢掌控一切因素。而早被他观察透彻的成才,再次成长为了不确定因素,这种不确定因素,则很有可能成为一把双刃剑,袁朗有些后悔答应许三多给成才机会,参与明天的演习。

拍了拍另一边明显已经吓傻的女孩,袁朗将缠在女孩身上的胶布剪开,把炸药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确定不是定时炸药后放在了一边。

“你安全了,快下去吧,这里还有其他事情。”

回过头看到成才有些失神的盯着白先生的尸体,袁朗有些担心,也仅仅是一瞬间担忧的情绪便一闪而过,成才不是许三多,不是他的兵,他没要必要对成才进行心理辅导,尤其是这个兵他看不上,即使刚才的一瞬间行动,成才给予了他信任,信任他的枪法,可这也只能说明两个人合作起来很愉快。
“你要盯着这个尸体看多久?你身上可是还有炸弹的。”袁朗的声音带着点讽刺“难不成,你想一会陪他?”

又是这样的声音,带着嘲讽与冷漠,觉得有些反胃的成才恍惚中听到了袁朗的话语,没有来由的内心一阵愤怒,又很快平息。扭头不再去看尸体,成才觉得自己内心深处那片荒芜的草原上,像是被人劈开了一道裂缝一样。

袁朗看着沉默的成才,没有再次去刺激人,拿起对讲机,走了下去。成才看到袁朗下楼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又想什么呢?你运气不错,这次我来给你进行拆除工作。”刚刚放松的后再次听到了袁朗的声音,成才却发现自己紧张不起来了。

将人质从大楼里紧急疏散之后,偌大的商城只剩六层楼的深处有着两个身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商城外面的警车和人员也已远离爆炸范围,黄警官拿着望远镜密切注视着六楼的情景,身后是四辆随时准备上前的消防车。

3:42,这是盒子上的时间。直接坐在地上后的成才侧了侧脖子看着窗户外面的情景,拿出高城给的表又看了一眼时间,下午16:03分,短短几个小时的经历,让成才感觉到了戏剧性。

蹲在成才身边的袁朗感觉双腿似乎有点发麻,直接右腿跪在了地上,两人无言,一个是不想说,一个是压根没有心思说。从来没有思考过死亡的成才有点后悔,或许在刚才人员撤离时候,自己应该说个遗嘱。两个人的身影被午后的太阳无限拉长,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两个人变得无比亲密,从侧后方一眼看去像一对彼此依偎的恋人一样。

两个线,最后两根线。红色和蓝色,袁朗的手有点微微发抖,但很快又稳了下来,抬头看到身前的人似乎还在神游,问到“成才,你觉得是哪根线。”对讲机在之前就已经关闭,袁朗直接毫无顾忌的喊出成才的名字。

一个带着略微有些嘶哑的烟腔声响起后成才却突然觉得,有些好听啊“报告首长,我好像都不喜欢。”低头看了一下缠在自己腰上已经被拆解的露出全部面目的定时炸弹,串联着一切精密零件的的是两根线。

2:12分,袁朗看了一眼时间,也干脆盘腿坐在了成才的对面,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士兵。士兵的脸上没有悲喜,在感觉到被人打量的目光后转过头来,与中校对视了一眼。

被盯得有些发憷的成才,突然想起许三多给自己的信里,曾经提起过这样一段,在训练之后的三中队所有人都坐在草坪上,面对着所有人的袁朗说,以后就要常相守了。

那天的阳光是不是也是这么好?这样想了一下的成才觉得自己的思维太过于发散“我听首长您的。您喜欢哪个就剪哪个。”

两个浅浅的梨涡,语气中毫不动摇的信任,在遇见成才的第四个小时后,袁朗第一次觉得成才真的成长了。生死之刻,相信你的队友,要比相信自己更加困难。

出去之后,先抽根烟吧。重新拿起工具的袁朗想了一下。

“如果,剪错了,咱俩这可是殉情了啊。”

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毛刺刺的感觉,轻柔的扎进了成才的心里的那片土地,而且像是南方的雨季,连绵不绝,一点一点扎进更深处。

“要是真的死了,成才你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脑海里闪出了很多画面,快到让成才抓不住,然后白先生的话在成才耳边再次响起。

“报告首长,我觉得我还没看过泰坦尼克号,有点遗憾。”成才看着那双堪称漂亮的手握紧,然后一点点靠近自己腰上闪着红光的盒子,那是一双很稳的手,在剪断线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和颤抖。

红色?蓝色?深吸了一口气的袁朗,伴随着成才的回答声准确的剪断了黑色盒子中的中心枢纽的一根线,一直伴随着两个人交谈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恭喜你啊,成才,不用跟我殉情了。”

黑盒子上的数字不再跳动,00:46,成才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数字,然后看到了袁朗直接躺到了地板上,脸上带着笑,只是一个单纯的笑。

“士兵,我有点期待明天的演习上的你。”

这是袁朗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没有喊成才的名字,而是士兵,一个被认可的士兵。

 

【终于写到这个画面了,在故事的最开始我只是想描写出这样一个场景,成才身上绑着炸弹坐在地上,而袁朗单膝跪下地上低头进行炸弹拆除,两个人靠的很近从侧面看上去像是一种奇异的拥抱,从背影看上去看似是成才包容着袁朗,但其实是袁朗支撑着成才。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们将维持这样的相处方式很长的日子。】

【袁成】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3.0

 

私设如山,bug如山,考据党别认真系列。

 

那是一道带着跃跃欲试企图挑战的目光, 虽然目光的主人已经很是克制,可这并不妨碍袁朗感知到目光里的感情,但也并未放在心上,有目标总是好的,他不介意成为这个士兵的一个目标。草原上的狼群是群居动物,身为头狼,每天都要面临各种挑战,总有一些年轻且强大的挑战者站在头狼的对面,但是在击败挑战者后头狼又会包容的允许失败者继续在族群中生存。

在后来削那些稚嫩南瓜的日子中,袁朗再也没有遇到另一个像成才这样的人,世故圆滑中又带着大山孩子身上特有的耿直。年轻有沉默的狙击手在看向他时却从不掩饰眼中的狂热,那道目光透露出的信息从未改变过,即使在后来漫长的相伴中多了一些读不懂的感情。

再次站在山丘上的成才,默默在心里嘀咕着“为什么连长和这位都喜欢蹲在这个山丘上啊,风真的很大,我真的很想回去吃饭。”

“这位站着军姿的士兵,有烟没?”袁朗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伴着风声灌进人的脑海,让成才并不是很想开口说话。从兜里翻出烟盒将整个烟盒递了过去,猝不及防被人抓住胳膊拉着下蹲。

心情很好的袁朗接过烟盒取出一根递给明显没跟上节奏的成才“放松点,又不是什么考核评分,站着军姿多累啊,来来来抽一根。”

“戒了。”看着袁朗蹲在地上的姿势成才觉得很是眼熟,仔细一想好像自己在下榕树时整天蹲在家门口村里其他人打牌的姿势像极了,一样的流氓气质。

“我记得前两天演习前还看见你抽了。”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咬着烟从身上找着打火机询问起来,只是没有再看向身边的人,而是眺望着更远处的草原,一眼望去,什么也没有的草原,毫无生机。

“刚刚决定戒烟。”成才的回答让袁朗有些意外,夹着烟想往口中送的手像是暂停了一下“看来不需要给你做思想工作了。”

成才的目光没离开过袁朗,看着那个夹着烟的手,节骨分明。成才发现,不可否认的一件事就是袁朗的手很好看,修长的指骨,却绝不秀气,但也没有丝毫让人感觉粗糙肿大,指甲修剪的很恰到好处,拿烟的样子带着点不可说的优雅,这是一双很适合拿烟的手,更适合拿枪,但是这双手给成才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却是袁朗蹲着拆解炸弹时的样子。

天气晴,无风,宜进行狙击射杀。趴在五层楼上的袁朗听到耳机里传来一中队队长的声音“S1.D2.C3已到达监控室,请求下一步指示。”伴着熟人声音的还有窸窸窣窣的移动物品的声音。

一中队队长看着已经被监控起来的两个歹徒,把玩了一下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手枪,将目光转移到监控器电脑屏幕上,观察起大楼内部武装情况。

“大部分人质关押在第六层,看守人员有七名,各自携带突击步枪,狙击枪等不同武器,以下几层各有四名巡逻人员,商城一层有八位携带武器人员,第七层……”袁朗耳机里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第七层电梯口有疑似炸药存在。请求支援。”

“白先生,请冷静一点,我愿意交换人质,那些人质只是普通人,你也有家人,你也有父母……”站在七层高楼的成才能清楚的听到楼下警官的声音,只是这番话语并没有安慰道身边还在哭泣的女生,微微侧头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年轻女孩带着黑框的眼镜,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成才突然想起了下榕树时的邻居,一个类似的身影,带着厚厚的眼镜片跟在自己身后,用女孩子特有的音调喊着“成才,成才。”那个声音从儿时一直持续到了十六岁那年,大山深处的女孩嫁人早,比成才大两岁的邻家女孩嫁去了隔壁村。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天气晴,无风,黄历宜嫁娶。

鬼使神差的开口:“别哭了,你会没事的。”便没有再理会女孩的举动。

在起身前的一刻。袁朗通过狙击镜看到成才开口安慰了身边的女孩,这小子倒真是怜香惜玉,袁朗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着。

两道身影从一幢空荡荡的大楼深处拐角方一道闪了出来,其中一个身影腾出那枪的手,用手势比划了几下,两个人又迅速分开。一个端着枪的蒙面人站在电梯口有些无趣的听着从外面传来的警察声音,嘴里不满的嘀咕着:“老大真是的,要我说直接用枪突突突了外面这群只会叭叭说话的小兔崽子们……”剩下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在感觉到脖子上有一处有点凉的瞬间,便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袁朗伸手接住要直直倒向地上的身体,将人拖到电梯附近一家商店门内。

解决完三个小喽喽后,袁朗决定继续通过楼梯下四楼看看,目光却被电梯扶手下处吸引,无声闪着红光的黑盒子被人用胶布贴在不易看到的电梯拐角处。38:52.盒子上显示的数字在一点点减少。

“A1呼叫指挥部。”躲在楼梯拐角处的袁朗将无线密码换台。

在第四层和第三层大楼中央,再次发现了两个黑盒子的袁朗呼吸突然一滞,不用往下看,袁朗也知道接下来的一二层处肯定也有类似的东西存在,如果爆炸,无人能够生还,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

“我想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看着正在把东西捆在自己腰上的蒙面人,成才突然对着拿着望远镜的白先生发问。

“年轻人,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似乎有些意外成才的提问,白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看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保持着军姿的年轻人。

“一切为了圣战。”成才看到白先生近乎虔诚的说道,眼中却有着疯狂。

被人推着往前走时,成才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女孩的运气不怎么好,被选为六个人质之后,再次又倒霉的被选中,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哭泣,只是脸上还带着怯怯的神情。

白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两个被枪口盯着后脑的年轻人,在走下楼梯的时候看到年轻的军人有些犹豫的拉住了女孩一直颤抖的手。这个发现让白先生兴奋起来:“你们看过泰坦尼克号吗?在死亡的绝境中人却最容易相爱,真是充满愚昧的人性。”

“不要怕。”拉住女孩颤抖的右手后成才小声安慰了一句,没有理会身后的嘲笑。成才并没有看过什么泰坦尼克号,但是成才觉得很抱歉。如果在发现相撞的那个人怀里是真枪时,能再冷静一点,一切或许就没有这么糟糕,这种负罪感从白先生的那句话开始便疯狂滋长在内心深处,成才没有办法忽略这种情绪,而在看到女孩身上和自己一样缠着胶布绑着黑盒子的瞬间,这种负罪感如同浪潮一样,淹没了其他所有情绪。

一路沉默的走下楼梯,在路过六层被绑架的大批人质时,成才无意间超人群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一位老妈妈,带着怜爱和痛惜的表情看着自己。

在成才进入老A的第三年休假时,成才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老妈妈,热闹的大街上,老妈妈和她的小推车在树荫下卖着粽子。并没有舍得收成才钱的老妈妈,送了三四个粽子给成才,粽子里面的红枣很大也很甜,让成才想起了,自家院子里的那颗枣树。

后来回到老A成才把剩下的粽子给了许三多,然后去了隔壁宿舍找吴哲,向吴哲借走了电脑,一个人坐在宿舍,看完了一整部的电影。在最后片尾曲响起的时候抬眼一看,才知道天已经黑了,没有起身开灯,依旧保持着看电影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冲中途回来也坐下来看一起看起电影的袁朗问到“队长,有烟没?”

没有拿到烟的成才问袁朗“这首歌叫什么?”

“我心永恒。”

“队长…我还想再看一遍,你要是觉得吵我出去看。”狙击手沉默了一下开口。

“先把饭吃了。”袁朗将饭盒推到成才面前,没有理会成才的低气压,伸手握住鼠标将进度条拉了回去,却听到狙击手难得的任性“队长,我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现在?”准备点烟的手放了下去,假装没有听到狙击手语调中几乎克制不住的哽咽声起身。

“看完吧。”

“行,格外给你加两个蛋,记得付工钱。”再次坐了下来的袁朗,将烟放到一边,直到电影再次结束,也没有碰过。

站在电脑显示屏前的袁朗看着,白先生一群人压着成才走到六层的电梯口附近时,思考了一下转身“S1,向指挥中心汇报,我去见见这位白先生,实施play B计划。”说罢,将一把92式手枪塞到腰后,拿起放在一边的狙击枪走了出去。

从监控室走出来后的袁朗发现,外面的劝说已经停止。对于亡命之徒的劝说是没有用的。站在五层的电梯扶手处,袁朗看到了上方站着的成才和女孩。

“我觉得交谈时这样仰望你们,我的脖子不太舒服。”袁朗扭了扭脖子开口。

“我却觉得俯视你很有意思。”在袁朗的视角死角处传来了白先生的声音。

“既然你不想下来,那我只好上去见您了。”目光好似随意的扫过声音传来的方向。

空荡荡的大楼里回响着袁朗的声音,听到袁朗这句话后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然后他看到,那个略显削瘦的人,就这么踏上电梯,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一时之间,成才只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很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响起,然后看到了袁朗,就站在几米之处。

【袁成】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2.0

袁朗看向明显正在发呆但是却紧紧抿着嘴的人:"成才,演习完了你就要回你的老部队。" 
"我知道。" 看到成才多少有点黯然的神色,却再也没有一丝上一次被否定时的不甘和带着点压抑的自我欺骗,袁朗知道这样的成才,心稳了"但是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回来,是的,回来和你的朋友一起,可不是为了这个。你合适走的是比他要长得多的路,可能还是你不喜欢的路……"这边着说话,那边手上可没忘了使劲给许三多做肌肉放松的袁朗顿了一下,想起那年被铁大任命为三中队队长时的场景"许三多是一个兵,优秀的兵,有他这样的兵我觉得幸运。吴哲呢,虽然他的优点和缺点一样多,可老A最看重他的还是一点……" 
吴哲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白眼打住了袁朗接下来的话:"你不要说啦,长腿的电脑,活动雷达,这次演习我就看出来了。" 
许三多听着来自头顶之上的喧哗,在剧痛中喜悦,在剧痛中迷惑。
袁朗吴哲的说法不置可否:"你喜欢的是别的,可在不喜欢的事上你最能派用场。成才,你也一样。你知道我年青时最像你们三个中的谁吗?像你,别惊讶。比吴哲更专心,比许三多更知道自己要什么,比他们都要理智,当有一天能看破自己狭隘的天地时,他就是一个可能的管理者。是的,管理者,不讨人喜欢,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放在第一位的绝不是讨人喜欢,就像我有时候很讨人厌一样。你要选择做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可爱的人。" 
成才在发愣,而袁朗在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轻响中终于完成了他的工作,许三多痛得颤栗,成才将他抱紧。
袁朗:"是啊,路很长,比许三多还要长,你会比许三多更多迷茫,所以……"他轻轻拍打着许三多,并期望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
"我必须先问你一句,如果这是你的路,你愿意来我们老A吗?" 许三多在痛苦中颤栗,而成才搂紧了颤栗的朋友,因为这一句过于漫长却绝非答案.

成才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草原五班的那片夜空之下,只是这次不再是仰望着夜空,而是像被人从悬崖的最边缘推了下去,拥抱到了夜空。

成才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天的场景,一颗子弹擦过耳边精准的爆开了白先生的头颅,在子弹到来后便失去意识倒下的白先生脸上还带着近乎癫狂的的笑意,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看似温和的中年男人脸上让人觉得格外的扭曲。

那是成才第一次近距离直面死亡,其中有一滴血珠飞射进了他的眼睛,然后世界一片模糊:“我不知道。”

“成才哥!”许三多焦急的想要从成才的怀抱中起来,成才的回答让他无法理解。

而正准备说出欢迎回来的吴哲带着震惊的目光看向成才,在成才离开老A后的日子里,他仍然与这个舍友保持着通信,他在信里讲着袁朗的A人和变态,讲着自己后宫里的花花草草。而成才的回信里写着,草原上的五班,五班上有一片新开垦出来的菜圃。在菜圃开垦之前成才还像自己咨询过要种点什么合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按住还在试图坐起来的许三多,很快冷静下来的吴哲盯着成才,试图找出一点玩笑的神情,可是什么也没找到。

像是被吴哲盯的不好意思了一样,成才微微低头笑了一下。袁朗看到两个梨涡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成才脸上有些腼腆的神情。

“我知道。”成才抬起头对上吴哲的目光,语气坚定。

袁朗看到那个腼腆的士兵不在了,出现在士兵的脸上的是中年人才有的沧桑,可是眼睛依旧明亮,像是被春雨洗过一样的干净。

“我尊重你现在的回答,但是我给你思考的时间,演习结束后我会找你。”

将许三多送上医疗车后,袁朗转过身看到正怀抱着狙击枪的成才,士兵有些留恋的将枪支上交。

“是,首长。”

演习结束,他便不再是他的队长。

跳下车的成才对将自己顺路捎回来的中尉行礼:“谢谢首长。”

“班长班长!”在看到哨岗的一瞬间,四个熟悉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其中年龄最小的孙钊更是第一个跑到跟前。

“班长,你可算回来了,我今儿都站那等了好久了。”

“臭小子,我看你是想我给你带回来的东西了吧。”伸手使劲揉了一下孙钊的头,成才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和人,突然觉得回家了。

看着薛林眼里明显的担心,悄悄冲人摇了摇头“我说,我快饿死了,哥几个,说好的我回来给我加餐呢?”成才将行李放好,看着排在身后的四个人,夸张的捂了捂胃。

“走走走,给班长做饭去。老吴,给班长做你最拿手的红烧肉去。”薛林轰赶着其他三个人走向厨房。

走出屋子的成才,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根黄瓜“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薛林嚼着黄瓜望着自己的第三任班长。

“不回来能去哪啊。”两个人一路边走边吃,都没有再开口。

“我要复员了。”在咽下最后一口黄瓜之后,薛林站在山丘上感叹起来“有烟没,给一根。”

翻出口袋里的烟盒,看到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根烟成才瘪了瘪嘴,将烟递了过去。

“你知道吗,三任班长里,我最看不上你,可我也最佩服你。”薛林咬着没有点燃的烟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干嘛回来啊,好不容易能走出去了。”

“这不还没定呢。”成才觉得有些伤感,薛林要走了,在草原五班的日子里,薛林是最老的一个老兵,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大哥,许三多是他的同乡,发小。吴哲是他的知己,而薛林和他们都不一样。

薛林会问他,你在想什么,你要干什么。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说,你要怎么样做。

“复员以后打算做点啥?”成才找出兜里的打火机扔了过去。

“服从组织安排。”接住飞过来的打火机随手揣在口袋里“成才,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得向前走。去看看吧,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伸手锤了成才胸口一下“走,下一盘去,好久没和你下了。”没等人回答便拉着人往回走“老规矩,谁输了,谁替对方做饭。”

“行啊,到时候你可别哭爹喊娘。”

“要尊重老兵。”

“我还是班长嘞。”话还没说完成才就感觉被人踹了一脚“站住,别跑。”一回神薛林早就撒开腿跑的老远,连忙追上去。

“决定要他啦?”办公桌面前的铁路似乎很是嫌弃的将报告与桌面拍了拍,好像这样就能拍走上面的烟味一样。

对上铁路带着点嘲笑的神情袁朗从容又自然的从对方放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根烟“决定了。”

“我早说了你小子会后悔嘛。”铁路瞪了一下那只顺烟的手“只不过,我怎么听说你被拒绝了。”

袁朗内心有点无语腹诽到拒绝这词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告白未果的样子“我会去找他……”无视了铁大的幸灾乐祸,开口准备将早就想好的说词托盘而出。

“行啦,我也不听你说这么多,你小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张嘴我就知道你想放屁。这么好的苗子,你弄不来,可真要便宜我的老对手了。”摆摆手打住对面人准备好的腹稿。

“对咯,老二和老四可是对这个好苗子虎视眈眈啊。”看着即将关上的们,铁路决定还是提醒一下门对面的人。

“这个南瓜苗可是我地里定好的啊,铁大,你可不许偏心。”闻言又把头伸进办公室袁朗看到即将拿起报告扔过来的老领导,赶紧一缩身子将门关上。

坐在吉普车上的吴哲正在对袁朗进行控诉“烂人,你的良心呢。我觉得我和成才一个宿舍,对于维护队内和谐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看到驾驶座上仍然不为所动的袁朗,内心默默安慰自己,不是己方不努力,奈何敌方太强大,成才啊,你自求多福吧,我尽力了。

“到了,少校同志,说了一路了,你该喝点水了。”看到不远处的哨岗站着的一个军姿的人,袁朗伸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哎,我的耳朵啊,总算解放了。吴哲啊,你唠叨的样子和我妈砍价时候一样。”

薛林对于从车上跳下来的少校有点意外,虽然五班已经成为供给站中比较出名的一个班,但是基本很少看到这样高级别的人出现,紧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中校,瞬间明悟,他们是来找班长的。

随意打量着许三多喜欢提起的五班,袁朗看到了那条许三多修的路。红色的五角星在这片草原上格外的显眼,袁朗甚至可以想象许三多当时修路时脸上的神情。

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却同样的倔强。

“我说你们班长呢?不是说他在屋子里?”灌完一杯水的吴哲缓了一下问了出来”我们是来找你班长的。”

薛林有些意外这个点成才没有在屋子里“班长一般这个时间都会在屋子里看书,我去问问。”

“一起吧。”袁朗起身的时候看到有张桌子上放着一本书,一本童话书。

“我说老吴,你看见班长没?”掀开门帘看到厨房里面只有吴峰一个人在忙活,薛林看了一眼身边从下了车就一直带着似笑非笑样子的中校和身后一言不发的少校冲老吴问道。

“哦,班长啊,班长说去菜圃看看。”正在和面的吴峰头也没回的回答。

听到菜圃的吴哲,路上被袁朗A的极差的心情突然好转,示意安静,拉着薛林退出了厨房,懒得搭理身后的那位中校“你们菜圃在哪,带我过去。”

绕到屋子后面,就看到一个不算太大的菜圃里面种着大葱,黄瓜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袁朗几乎一瞬间就找到了那个弯腰在菜圃里摘菜的人,尽管那个人几乎要和菜圃融为一体,可是袁朗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那个人,那个站在落地窗前下意识护住身边害怕到腿软的女孩的身影。袁朗觉得似乎有点懂成才为什么待物远比待人要真诚。

又是那种感觉,成才突然感觉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时的目光带着审视,毫无感情。肌肉在一瞬间紧绷,身体的下意识反应绷直站了起来,然后那道目光消失了。

然后成才看到了袁朗,穿着正装的袁朗,在绝大部分的记忆里,那个人都是穿着一身的迷彩服,却又让人感受到一种穿着正装的肃然。

站在阳光里的袁朗,让迎着太阳的成才看不清表情,成才突然想起子弹在冲进白先生身体的一瞬间的声音,和那场演习里击毙自己的子弹声重合。

成才知道,是他,那个仅仅依靠自己一瞬间身体的摇摆便精准射杀了白先生,让子弹与自己擦边而过,那个优秀的狙击手。那个射中了自己内心深处愿望的狙击手。

仅仅在一瞬间成才又想起了袁朗的另一句话。

是的,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哪怕我没有。这就是我,渴望被你认同,又渴望超越你的我。

【袁成】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 1.0

 

  草原上很多的日子里除了沙尘便是狂风,很容易让人迷失在这片看似包容着一切的大地上。成才喜欢偶尔在夜晚拿着瞄准镜望着天空,没有风也没有星星,没有诗词里的风花雪月多愁善感,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天空,却好像让人再次活过来了一样。

  不加训的时候,成才喜欢看书,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会看,倒不是相信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只是找个借口发呆,那是难得的放松,不用去反思,不用去愧疚,不用去否认。从老A回来后,成才试图在寻找他的枝枝蔓蔓,反思着自己这几年的经历,也努力用真心去对待五班,对待见到的每个人。可是总会梦到在下榕树的日子,成才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想家了,到部队这几年还没回家看过。

  五班所有人都在成才面前不去提起老A,大家都认为那是成才的伤心处,可是成才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错了,你这样做不对。但是有一个人这样说了,并且用着最残忍的方式否定了一切。走之前成才对着许三多说感觉这些年过的像个电线杆子,可是后来在五班的日子里,在某次站岗中,成才又突然发现,原来不是电线杆子,电线杆子好歹笔直的一根,问心无愧,可自己问心有愧。

  高城再次来的那天,成才举着菜刀正在思考晚上做点什么吃,看着曾经的连长,成才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张嘴来了一句:“连长,你吃了吗?” 

  “吃吃吃,吃个屁。你个孬兵,现在除了吃还能想点啥?”高城看到绑着白围裙的成才一脚踹了过去“孬兵!”

   成才觉得有点冤,晚饭时间又不训练,不吃干啥,又不是小姑娘节食减肥:“连长,我给个拍个凉拌黄瓜?”结结实实挨了高城一脚的成才把手里的黄瓜扔了过去。“薛林,再去摘几根黄瓜去。”

  “你这里种的黄瓜真不错,等会再给我摘一些,上次我带回去的都被那几个兔崽子吃完了。”高城停顿了一下似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样子“你先别做饭了,我来跟你说个事。”

  屁颠屁颠跟在高城后面的成才眼睛里似乎有着无限的风暴在酝酿,可是仔细看进去什么也没有,像是没有星星的夜晚。

  “孬兵,我听说你要复员了。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我都看开了,你看不开啥。”嚼着黄瓜的高城蹲在山丘上,望着下方的的一堆石块。 

  “连长,您消息够快的啊。”跟着一起蹲下来的成才突然觉得自己的烟瘾可能又犯了,拽了一根草咬在嘴里“连长,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很充实,五班现在也变得不一样,但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样的日子过着没有不好,可是还是那个问题,我当兵是为了什么?”

  傍晚的风凉飕飕的刮着,咽下最后一口黄瓜的高城直接坐在了地上:“为了什么?你最开始是为了什么?你瞅瞅你现在这样,我来也不是劝你的,上次不是说要把你扔到一个稀罕货扎堆的地方?我是来接你的,后天报道,明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连长,我”

   “这是命令。孬兵,你这样别出去别说是我钢七连的兵。丢人,去给我冲刺跑回去,老子饿了。”堵住成才接下来话高城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山丘,光秃秃的山丘上什么也没有。 

  “薛林,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就拜托你了,训练别落了,菜圃里的西红柿给我留着点。”

 “班长你就放心吧。”薛林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早点回来,哥几个给你加餐,拿手好菜。”

 “走了啊。”不耐烦拍了一下车门的高城冲着站在不远处五班的一群人喊到“别在那娘们唧唧的告别了,肉麻,暧昧!又不是不回来了。”

  望着吉普车离去的薛林,莫名觉得可能班长这次真的不会回来了。

  从服装店走出来的成才有些茫然的看着大街上来往的人流,觉得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看了一眼高城走时扔过来的手表,上午十点十三分,离下午六时还有很长的时间。

  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着的成才看到了一个蹲在人行道上哭泣的年轻女孩,人来人往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女孩的行为。成才想上前去询问一下,又觉得这样不好,便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女孩擦掉眼泪,站了起来向远处走去,或许是高跟鞋不合脚的原因,走路有点一顿一顿的可是没有再次停下来。

  站在一个大型商城门口有些犹豫的成才还是走了进去,在二楼漫无目的的闲逛时被大甩卖抢购的妇女们拥挤着无意间撞了到了一个人身上,迅速闪到一边。“抱歉。”第一时间说出道歉的成才,大脑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胳膊碰到那人怀里的东西是什么,没有来由的肯定那是一把真枪。

  “咚。”随着吴哲被摔倒在地上,脖子上抵着没有开刃的刀面,两人对抗分组练习有了第一组结束的人员。瞪了一眼完好无损站着的袁朗,挺身站起来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看到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三队长,铁队喊你过去。”士兵对着中校行礼。

  “知道了。”把水瓶扔到吴哲怀里“还是嫩啊,南瓜。”成功点起吴哲怒火的离开的袁朗,突然闪身躲开了身后飞来的水瓶。

  “随手乱扔垃圾,五公里负重越野。”

  “这次你们队选出两个人作为狙击手,配合当地武警行动,一队的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接到命令派人过去了,这是资料,路上看。”铁路将手里的资料递给站在一边带着中国新一代军官典型气质的人“早去早回,还有把你兜里顺我的烟拿出来。”

 “铁队,这点烟就当是奖励呗。”晃了晃手里的资料“保证完成任务,铁队再见。”关上门的袁朗隐约听到门里传来的笑骂声“臭小子。”

 “齐桓,十分钟后宿舍门口准备出发作战。”远远站在格斗场门口的袁朗翻着手里的资料喊到。

  成才不着痕迹的用目光打量着眼前的来回走动的两个人,两个人手里各自拿着把仿“六四”式手枪以外还有不远处一个拿着M16突击步枪。坐在门口的成才断断续续听到有人谈论着“炸弹,火车站。”等字眼。明白过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行动,而商场这里则很有可能是这群人行动的中心,望着落地窗外的蓝天,成才突然有点焦躁。

  “也就是说火车站,汽车站,还有一处小学,一家银行外加商城是目前所有恐怖分子出现的场所。”齐桓看完手里的资料总结。

  “一会你去小学那里,他们把学生都组织在操场上。除了商城和学校,其他三个地方已经发生死亡,而且发生了武装冲突。学校那边的武警正在拖延时间谈判。”袁朗在跳下直升机前扭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副手说到“要保证无人员伤亡。”

  “你,起来,我们老大要见你。”之前在二楼和成才相撞的青年踹了蹲在人群边缘的成才一脚“老实点走。”

  成才感觉得到自己脑后顶着着的枪口,大拇指反复摩擦着铐着自己手腕的手铐,心里却突然不再焦躁,在看到那个老大时,像是懂了什么一样心里只感觉一阵寒冷。

  “允许我自己介绍一下,鄙人姓白。”带着眼镜的中年人像是打量着一个物品一样看着成才“你是个军人。复员了?”

  “我是一名军人。”成才肯定的回答。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带着眼镜,很是斯文,放在人群中更像是一个知识分子,一个经受了良好教育有着所谓绅士气质的教授,但是手上安装枪支的动作很明确的告知着一个事实,这个人杀过人,那双手不是拿笔的手。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突然的出现,这场游戏还要迟一会才会开场,年轻人,你太冲动了。”白先生很是欣赏的看着眼前这个打乱了他们计划的军人“我将带你去经历一场好玩的游戏,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走吧,别让对方等的太急。”

  将一个扩音器绑在成才的腰上,白先生将成才放在上衣口袋的军官证翻了出来,吩咐一边的人“把他的军官证摊开粘到他的胸口。”

  站到巨大落地窗面前的成才知道,自己成为了筹码,和他一样成为筹码的还有五个人,而放在五个人脚边的还有一个闪着红光的黑盒子,成才猜得到那是什么。黑盒子传出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声音伴随着旁边小姑娘止不住的哭泣声,让成才觉得有些心慌。

  “你好,我是这里的总指挥官,我姓黄。欢迎你们的支援。”一个身形和许三多差不多的警官站到袁朗的面前自我介绍“我们边走边说。”

  “你好。”走过来路上顺便打量着场景的袁朗开口“我叫袁朗,请问为什么这些武警都离这个商场保持着较远距离?这已经超过射击范围。”

  “你自己看吧。”

   结果望远镜的袁朗站在商场对面的大楼五层处打量起来,通过望远镜的距离轻易的看到对面商场第七层落地窗前的人。

在六个人里格格不入的一个穿着便装站着标准军姿的男人,袁朗认识的人。

“你看到了,那个是一名军人,他们脚下就是炸弹。而这也是对面的要求。”站在另一侧的黄警官解释道。

  袁朗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成才会是这样的场景,那个在老A就显得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成才,在这样的场景下,再一次显得不合群,起码和他边上其他五个人不一样。

  被阳光刺得眼睛有点酸涩的成才正打算闭眼休息一下,身体却如同看到猎物一样紧绷起来,猛然低头看向对面大楼的五层,什么也看不到,可是感觉得到有人打量自己,像是一种审视,上一次这样的感觉还是在老A。锁定了某一处的成才,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被发现了,不愧是天生的狙击手。”袁朗清楚的看到成才的反应,感叹到。

“对方站在人质的后面很难找到死角进行射击。”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袁朗问到“有人进去了吗?”

“没有,对方已经掌控了监控室,而监控室在大楼的另一侧,比你先来的一队人员已经绕后试图进入监控室。”黄警官也看到了成才的举动。“那位叫成才的军人有很优秀的感知。”

  袁朗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南瓜被剔除了进入老A的资格,可是这并不能否认他的优秀。“这个位置,如果对方稍微移动可以进行射击。”

  趴好位置的袁朗将狙击枪调整好,伸手示意ok。黄警官退了出去。

  那种被审视的感觉一闪而逝后,成才听到了白先生的声音,从绑在自己腰上的对讲机传了出来。

“你们好啊,武警同志们。”

 

 

 

【叶黄】入世

15岁的黄少天被师父赶下山时怀里抱着被布匹裹得严严实实的冰雨,嘴里一边嘀咕着“剑如何能入世呢?它就是一把剑啊,师父也真是的整天神神叨叨的,哎。”一边咬着不知从哪拽下来的草叶,等到走到山脚下再抬眼望去才发现自己从小住着的地方早已被掩盖在山林中。

 

黄少天将手里的孔明灯放飞,看到它升到空中在缓缓融汇进无数的灯火之中,一个愣神便是分辨不清那盏写满了心愿的孔明灯去往了何方,只有那满天的星光,和灯火照的24岁的黄少天迷了眼,侧头看着一边半靠着桥栏的人“我说老叶你许的什么愿望?本剑圣许的是希望可以早些懂得师父说的剑要入世,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每次回去都被师父赶下来时喻师兄还在一边笑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太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裆下忧郁。我说你到底许的什么愿啊,你该不是没有许愿吧,你这么懒肯定没有许愿。哎有卖糖葫芦的。”

被黄少天吵得有些头疼的叶修,拦住吆喝着就要往前走的小贩,买了两串,将一串塞到人嘴里“吃你的吧。”被突如其来塞了一嘴山楂的黄少天楞了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含住糖葫芦细细啃起来山楂皮上的糖浆。

黄少天喜甜,对于糖葫芦这种东西自然是不肯放过,可是又吃不下酸食,于是每次吃起糖葫芦时就只会如松鼠一般连着糖浆啃掉山楂皮,再多的却是一口也不肯吃挑食极了。用他本人的话就是,尝个味就行了呗,当然原话不可能这么简洁明了。“真是不好养活啊。”叶修心里暗叹。

而黄少天刚好站在夜市一个灯笼下方,借着柔和的光线,叶修能清楚的看到黄少天偶尔露出来的小虎牙,伸出舌头舔舐嘴角的糖渍的小动作。清晨扎起来的马尾到了这时已经有些松散了鬓角处不知何时滑落了一缕发丝,浅褐色的眼珠里一片清明却是不安分的滴溜溜打转。或许是因为安静下来的黄少天难得一见,连带着平日里那总是鲜明而生动的五官都柔和了一份,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温润,眼睛里少了点君子意气,多了份平日里没有的平和。

 

当真是灯下观美人。不知为何,叶修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虽然这个美人有点吵。

 

啃完糖葫芦的人凑到明显在发呆的叶修眼前“我说老叶,你一直盯着本少看什么,莫不是被我的美貌所征服拜倒在本剑圣的剑下。走走走,那边有卖糖人的,过去看看。”说罢便拉着人往不远处的小摊位走去。叶修慢慢悠悠跟着人,手心处握着的是心上人的手掌,带着鲜明的温度,就像黄少天那个人给人感觉一样明亮而又热烈。是活着的会冲自己微笑的人,再也不是躺在冰棺里那个覆盖着白霜的样子。当真是好极了。

“老叶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老年人?”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叶修看得到,那个人就站在自己身前三步的距离外,歪着头催促着自己往前走,一如最初相遇时那样穿着一身蓝衣,只是那把冰雨已换成了折扇,好一副意气风发的公子模样。

 

自然是许了愿的,叶修想着。那愿望这么些年从未变过,不管是那个15岁缠着自己pk的流木,还是18岁客栈房顶上与自己共饮一壶酒的夜雨声烦亦或是那个20岁一战成名的剑圣,都是黄少天,都是他的黄少天。

 

此生唯有一愿,那便是愿你在我身后,岁岁无忧。

 

拿着糖人舍不得下口的黄少天侧头看着叼着烟枪正弯腰付钱的叶修,只能看到侧脸的叶修,眉目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风流自成诗三百。

 

黄少天曾三次下山,追寻入世,也曾三次回山避世。

 

黄少天觉得这次自己入世了。

并且避无可避。

END

老规矩,记梗,等少天生日时候再把这个梗扩写出来。

老叶真的是少天痴汉属性。

【叶黄】死亡游戏【2】

“哟,东西还挺全。”跟着黄少天进了房间的叶修挑了挑眉,看到房间里放着一台电脑,露天的阳台,以及放在阳台上花盆,吊兰的叶子在微风中晃晃悠悠。

 

“老叶,你说联盟怎么想的啊,竟然给我们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郊区,没有信号,没有网有电脑顶个屁用,连荣耀都没办法打。”收拾着衣服的黄少天似乎有点拿衣服出气使劲拍了拍叠好的衣服“而且你看天气预报没有,未来一周北京都是暴雨啊,这就是说我们连户外活动都进行不了。”

“这不是有哥陪你呢。”躺在床上看着黄少天在房间里跟个陀螺一样打转的叶修完成直球暴击。“别转了陪我睡会。”一把抓住站在床边上的黄少天带到怀里,两个人一起躺在了床上。

 

“我说老叶,你这回了家不打荣耀了怎么黑眼圈反而更重了。”看着身下人眼底明显到无法忽视的青色黄少天皱着眉头“你这是要成为国宝的节奏啊,要是哪天你猝死了我都不惊讶。别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真以为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啊。”说罢发现对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轻轻抱住明显已经入睡的人,黄少天不甘心的瘪了瘪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对方的脸。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厨房里三个人在准备着晚饭“老王你会做饭吗,卧槽着削土豆皮的速度可以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家庭煮夫非你莫属了。”方锐一边洗菜一边吐槽着正在土豆皮的王杰希。”

 

“方锐,你是要成为第二个黄少天吗?”林敬言将最后一碗水倒进锅里,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了方锐的碎碎念。

 

苏沐橙将最后一盘菜摆上桌子,冲客厅了的众人喊到“开饭了。”话音刚落张佳乐便拉着孙哲平坐在了一个桌子上企图用手拿起一片莲菜,被楚云秀用筷子打了一下手,悻悻住手,一众人很快分成两桌各自坐好。

 

“张佳乐你放下那块牛肉!”黄少天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提起筷子就往桌子正中间那盘青椒炒牛肉伸去“这可是最后一块!”两个人的筷子在盘子上方相遇,你来我往打了几下,然后眼睁睁看着从别的方向伸出的一双筷子飞快的夹走牛肉,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瞬间两个人同时转头寻找着抢走最后一块牛肉的罪魁祸首“我靠,老叶你!”在看到筷子主人的一瞬间,黄少天和张佳乐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恩?这牛肉挺好吃的啊。”叶修大大方方的接受两个人的目光“都看着哥干嘛,想吃?老韩那桌还有。”朝另一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这两个人。

 

张佳乐看到自家队长和副队同时望向自己,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隔壁桌挪走咽了咽口水,表示还是算了吧。另一边黄少天则放下筷子夸张的掐住叶修的脖子疯狂摇晃“老叶你还我的牛肉那是我的,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抢走了我牛肉。”叶修只觉得自己被晃得两眼冒星,抬手按住还准备说些什么的黄少天,起身走到另一桌王杰希身边夹了一块牛肉侧身大爆手速的塞进黄少天嘴里。

 

两边餐桌瞬间安静了下来,黄少天只觉得嘴里那块牛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突然就明白自家队友天天念叨的“压力山大”是什么感觉的。

 

“叶修。”韩文清看着还准备再夹一块肉的叶修停下了吃饭动作。

 

“老韩你们又吃不了,哥帮你们解决一下。最后一块。”边说边又往黄少天嘴里再塞完一块肉的叶修飞快坐回了自己位置。开玩笑,再不走,真要被揍了。

 

不愧是叶修,敢从老韩那边抢肉。与此同时有好几个人心里默默为叶修鼓掌。

 

“别说,王队炒的菜还挺好吃的。”吃饱了的肖时钦给予了这顿晚饭赞扬

“我说玩会游戏呗!”张佳乐扬着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副桥牌喊到“大孙,来一把。还有谁一起啊。”

 

“队长打吗?”江波涛问了一下坐在身边还在研究盘里最后一个龙虾的周泽楷,有种捂面而去的冲动,有个吃货隐藏属性的队长真的太萌了。

 

“打。等会。”明显没有练就黄少天边吃饭边说话属性的人,咽下最后一个虾尾思考了了一下才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去帮王队他们洗碗。”放下筷子后的喻文州起身帮忙收拾起餐桌。

 

“来来来,谁跟我玩会飞行棋。我跟你们说我的飞行棋贼6好吧。专治各种不服”吃完饭的黄少天嘴里依旧啃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苹果问到。

 

“我来。”孙翔听到黄少天最后一句话放下手机里的小说走到黄少天身边坐下。

 

“我们也来。”另一边李轩拉着吴羽策也坐了下来。而窗外瞬间下起了大雨伴随着惊雷声,掩盖住了不知谁的声音。

 

被冻醒的黄少天大脑明显还处于当机状态,缓了一会才拿起手机。十点十七分。很想再睡个回笼觉的人放弃了这个想法。早知道关上窗户了,看着不知何时被自己踢到一边的夏凉被,外面的雨还没有停,黄少天觉得真是失策失策。等到下楼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起的太迟了,厨房里早已没有了早饭。客厅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悲伤的从冰箱里翻出一个面包,咬在嘴里,决定去四楼看看。

 

“张佳乐呢?”等到午饭时间,大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前辈应该还在睡觉,昨天我们打牌到很晚。”江波涛想了一下解释。

 

过了午饭时间,张佳乐依旧没有出现在一楼。孙哲平有些坐不住了“我上去看看乐乐。”说着扔掉了手里还未打完的牌。

 

“我也去我也去,张佳乐怎么回事啊该不会做完通宵了吧,可是这里又没有信号,通宵能干什么啊。”黄少天跟着起身手里拿着牌絮絮叨叨的准备上楼。

 

四个人走了两个,叶修和方锐对视了一眼,这牌没法打了,也跟着起身。“一起吧英雄。”说罢哥俩好的将一条胳膊搭在黄少天肩膀上。

 

“叶修你个不要脸,你压着我了,我跟你说本少要是长不高了就怪你。”黄少天嫌弃的看了一眼紧挨着自己的叶修“老叶你能不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吗?你知不知道你很重,懒死你算了。上个三楼都要靠我。”

“剑圣大大你又不是第一天被我压。”叼着没点着的烟过过瘾的叶修心情极好的捏了捏对方的耳垂,果不其然耳垂红了。

 

“压在...老林我感觉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方锐听到走在前面两个人的对话侧头望着身边的林敬言低声“现在走还来得及吗,感觉会被灭口。”

 

“张佳乐?开门。”孙哲平敲了敲门,无人回应,门是反锁着的。

 

“我说张佳乐不会真的还在睡觉吧。”方锐斜靠在林敬言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干劲,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孙哲平抬起脚踹在了门上,依旧毫无动静。

 

“帮个忙。”孙哲平看了下一边站着的叶修。“行。”两个人一起用肩膀撞在了门上,一楼的人隐隐约约听到动静都往三楼赶而来,坚固的木门终于被几个人合伙撞开。

 

率先冲进房间的孙哲平看到的是房间床上整齐的被子,隔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是打开着的,潮湿的雨气顺着风飘进了整个房间。不安感,强烈的不安感彻底席卷着孙哲平的全部神经。“张佳乐!”音调不由提高的孙哲平走到阳台上四处张望“张。”剩下的两个字却是再也没有喊出来。

 

一楼户外低矮的灌木林和草坪连接的地方躺着一个人,身上粉红色的衬衫早已被血色和泥土沾染的看不出原色,而绿色的草地上全是不规则的红色,红得让人心慌。

暴雨还在继续,打在人身上,有种隐蔽的刺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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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枪兵,嗯。